似是而非 It Isn't What It Seems To Be...

We are all rowing the boat of fate
The waves keep on coming and we can't escape
But if we ever get lost on our way
The waves would guide you through another day
...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9-07-28 15:01



[00:01.00]亡命之徒
[00:05.00]纵贯线

[00:20.91]听我说 我原来有个梦
[00:22.42]跟你高飞远走 跟你一起走到白头
[00:24.96]但是我 拥有化为乌有
[00:27.06]忘记我们承诺 忘记曾经爱你爱的那么浓
[00:30.64]我不能带你走 我犯了大错
[00:32.95]必须一个人走 必须扛下所有罪过
[00:35.96]必须离开熟悉的街口
[00:37.83]请你不要忘记我 这夜里有小雨飘在空中
[00:41.30]当我扣板机的瞬间灵魂早已卖给魔鬼
[00:44.26]可笑的是 我好想求主帮我赎回
[00:46.77]赎回我那一丁点的尊严
[00:49.33]想起妈妈的脸 对不起这几年
[00:51.83]是否有机会再见你一面
[00:53.80]妈妈我犯了错 你会原谅我吗
[00:56.56]我已经踏上了末路
[00:58.44]别人眼中的亡命之徒
[01:00.15]哪里还有我的藏身处
[01:01.78]我的兄弟 离我远去我还傻呼呼的相信道义
[01:06.52]所谓的人性莫非要用血和泪来换取教训
[01:10.23]不想再混下去
[01:11.72]想说干完这一票就不再撩下去
[01:14.49]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流不停
[01:17.72]出发啦 不要问那路在哪
[01:21.35]迎风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
[01:27.22]出发啦 不想问那路在哪
[01:30.84]拼命哎呀 什么关卡
[01:36.07]当车声隆隆 梦开始阵痛
[01:40.72]它卷起了风 重新雕塑每个面孔
[01:45.41]夜雾那么浓 开阔也汹涌
[01:50.11]有一种预感 路的终点是迷宫
[01:54.95]喂 小子 我想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
[01:57.98]那些发生在你身上的
[02:00.16]曾经以不同的面貌
[02:01.77]也在我生命里出现过好几次
[02:03.92]对此 我并无更高明的解释
[02:06.43]只是觉得今天说不定是个合适的日子
[02:09.41]我们就各自用舒服的姿势
[02:11.84]用擅长的方式 给人生我们的
[02:14.25]不管是一种告解还是一份答辩词
[02:17.28]人再有本事也难抵抗命运的不仁慈
[02:20.71]这道理再简单不过 接不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02:23.83]真爱并非不来
[02:25.31]它只是被无预警的恶意的延迟
[02:27.82]不要让某个女人做的蠢事变成你自己与自己的争执
[02:32.62]为什么 该有的都有还是觉得不够
[02:35.42]天呀 该不会是贪心的念头
[02:37.59]为什么 拼了命地工作 拼了命地追梦
[02:40.69]到头来原地没有动过
[02:42.48]为什么 万里晴空下的面孔
[02:44.59]庸庸碌碌不开心地锁着眉头 要向谁哭诉
[02:47.29]为什么 想去看场电影
[02:49.17]该死的台风偏偏选在每一个的周末
[02:52.25]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
[02:53.69]就是有人穷得发疯
[02:55.27]有人富有 把钞票当作了枕头
[02:57.55]为什么 新闻里鼻酸故事
[02:59.35]只为了偷面包给妈妈 充饥的小偷
[03:02.36]为什么 一百个为什么
[03:04.07]变成一千个 一万个 十万个 为什么
[03:06.92]为什么 我想破头写不出个鸟
[03:09.04]念念念 我为了什么
[03:29.65]我们都不必在意未来的样子
[03:32.42]像是精神病患写的诗
[03:34.22]或是烟花绽放的节日
[03:36.49]随它去吧 我们都只活一次
[03:39.46]呼吸呼吸呼吸 呼 一切曳然而止
[03:45.34]真理在荒谬被证实以前
[03:48.08]都只是暗室里的装饰
[03:50.34]只有当眼前亮起来了以后
[03:52.36]才有机会彰显它的价值 不是谁能决定的
[03:57.37]该漫游还是冲刺
[03:59.47]我们都在海里
[04:01.36]我觉得我们像沙子
[04:03.49]你说的亡命之徒
[04:05.26]是不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04:07.34]出发啦 不要问那路在哪(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4:10.72]迎风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是不是穷途末路有没有藏身之处) 
[04:16.26]出发啦 不想问那路在哪(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4:20.16]运命哎啊 什么关卡(喘息在穷途末路给我个藏身之处)
[04:25.50]当车声隆隆 梦开始阵痛(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4:30.12]它卷起了风 重新雕塑每个面孔(是不是穷途末路有没有藏身之处)
[04:34.85]夜雾那么浓 开阔也汹涌(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4:39.50]有一种预感 路的终点是迷宫(喘息在穷途末路给我个藏身之处)
[04:44.77]出发啦 不要问那路在哪(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4:48.35]迎风向前 是唯一的方法(是不是穷途末路有没有藏身之处)
[04:54.24]出发啦 不想问那路在哪(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4:57.79]运命哎啊 什么关卡(喘息在穷途末路给我个藏身之处)
[05:03.23]当车声隆隆 梦开始阵痛(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5:07.73]它卷起了风 重新雕塑每个面孔(是不是穷途末路有没有藏身之处)
[05:12.50]夜雾那么浓 开阔也汹涌(亡命之徒可会全力以赴)
[05:17.24]有一种预感 路的终点是迷宫(喘息在穷途末路给我个藏身之处)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9-05-19 16:39

商先生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知道商先生确实已经死了,而且被埋在了上海郊外的一个小墓园里,虽然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好人,并且也认为他应该长命百岁,但人都死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要说起还有不甚明白的,那就是商先生本人了。 

商先生被埋在一块单独的小土丘上,当初草草了事的时候也没管风水好不好,不过就算有人管,商先生也是不会信的。墓碑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块,上面的字也磨去了许多,只依稀可见刻是几个汉字。如果是商先生活过来看见的话,应该会大骂某某某又偷工减料了吧!不过,眼下他却没有这份闲心了,因为他此时正迷糊着把手从松软的土里伸出来,青白的手指上还晃悠着一只硕大的蛆虫。 

天见良心,善良的商先生可没想过吓人什么的,事实上他也只想伸个懒腰罢了——谁知道动作一下做大了,他晃晃悠悠地从土里钻了出来,不断摇晃着只剩颅骨的脑袋,显然还不明白自己睡地好好的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难道我死了? 

有些害怕的商先生看了看周围三三两两的墓地和自己胸口露出的半截肋骨,突然想到。
这实在是一个很容易证明的问题。 

墓碑上正写着他的大名呢!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重生?老商望了望天,有狠狠捏了捏自己一把,……恩?不疼?难道是在做梦吗?一用力不小心撕下一大块肉下来,老商无所谓地扔在一边,转过头去。 

“我要是你,我就会对自己温柔一点!肌肉掉了是很难长回来的!” 

就在这时,老商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杨猛然回头,只见一个一脸猥琐的的大叔如老松一般站在他的身后。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人,主角一旦遇到便穷追猛打要教惊天功法的人?主角学了后遇神杀神,遇魔杀魔,然后一统宇宙,数钱数到手抽筋? 

老商声音颤抖,眼冒精光:“你……你你……是作者派来的?” 

猥琐大叔微笑着摇了摇头,走到老商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朋友,你还是太年轻啊!你以为作者那家伙跟你一样狗血吗?” 

“其实……”猥琐大叔转过身去,抬头望着阴沉的天,缓缓道:“我是一个妖怪!” 

“一起喝一杯怎么样?我知道很多像你一样的人受不了死的打击,很需要发泄的。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上一句,我的名字叫老风,哈哈!是不是很有创意?其实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虽然很疼,但忍忍也就过去了,等你死得久一点,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老风挥手间把一个深绿色的酒瓶扔给了老商。 

老商郁闷地开开酒瓶,把酒往肚里灌去,酒水哗啦哗啦地进去,又哗啦哗啦地从各个缝里漏出来。 

“怎么样?不错吧!” 

“你把我的骨头给弄湿了!”
老商把酒瓶又扔回去。 

“呃,应该不会感冒吧,我是说味道怎么样?” 

“我的舌头好象出了一点故障,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老风笑了笑:“那不重要。其实我想跟你谈点正事。我呢,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什么?” 

“你知道的,现代社会嘛,我们做妖怪的也是过得很艰难啊。现在是法制社会,没有钱总不能去抢吧!我们上海呢就有一个非自然生物交流促进会,旨在帮助那些新出现的跟你一样的东西,大家一起提高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商疑惑地问。 

“因为……今天是一年一度新人大量出现的时候,促进会还分了很多个社团,每个社团都有下派的招新任务,我还有一个就可以完成我的配额了……”说完,老风偷偷描了老商一眼。 

老商恍然大悟,原来是招人来的。 

“你们那个什么促进会该不会是欺骗无知妖怪搞传销的吧?”老商一脸地笑意。 

“怎么会!”老风跳起来,大喊道:“我们社团可是连续十年的最受欢迎的求锁社团,在妖界魔界都是众所周知的!” 

“可这里貌似是人界吧?!” 

“人类有几个知道我们的存在嘛!就像我,在一个单位工作了快一年了,也没个人类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老商伸了个懒腰,一脸睡意:“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其实,我觉得睡在那里还是挺舒服的。”老商指了指刚爬出来的那地方。 

老风同志……感觉自己似乎要爆发了。 

“说说你的条件。”老风忍住怒气,嘶哑着声音说道。 

“其实我很单纯的。”老商说道,“我只想问问,我到底是个什么。” 

老风看了他一眼,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从生物学的角度上来看,你……应该……是个死人。” 

“不过,”老风顿了顿,又道,“从非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你应该是个僵尸。” 

“难道我还要吸血么?”老商听完大叫道。 

“你怎么能有这么邪恶的想法,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怎么能乱吸别人的血。” 

“那我就只能加入你们这个鬼促进会么?” 

“你说呢?”老风意味深长的说道。 

     ……

   (未完待续)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9-02-25 20:53

 

太阳消了火气,憋红脸一步步向西天跌去。我这时出现在街上,背后拖了一条长长的影子。街上人很少。不知怎么的,总感觉有人跟踪我,一会儿紧跟在后头,一会儿又躲在墙角。这让人很不舒服,感觉自己长了一条狐狸尾巴。我越走越快,想摆脱这个扫把星。但是可想而知,他一定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着。我的脖子根发凉,好像放了一块慢慢融化的冰,凉水弯弯曲曲的拐进心窝里,浇灭一把唯存的火种。于是我拐进一条小巷,又钻进另一条小巷,向左拐,向右藏,愈走愈深,越走越冷,穿过黑虚虚石板小道,越过十八弯的羊肠小路,终于前面柳暗花明,走进另一条大街。我长吁口气,以为这条路线选得诡秘,终于可以解脱。走了几步,才发现,这还是那条街!待我仔细看时,街上疏疏落落的又多起人来。好多人影隐隐现现,背后是一大片暗红的霞光。突然,街灯都点起来,从上往下撒开一张朦胧的雾网。空气里混合着灰白的、暗红的霞光,远处架起一片紫青的云。后来一群人倒着行走,出现在我身边,头朝上,脚朝下。这些人都是黑灰的影子,面目不清。我惊呆了,有些不知所措。一种冰凉的恐怖冻结在脑后,想要逃走,脚下却又生了根。当密密麻麻的影子像黑夜一样笼罩过来时,我胆小得像个孩子,快要哭了。这时,一只纤细的小手握着我的手指,踏着一阵风,翻过几片云,带我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是个梦,让人琢磨不透的梦。我想凭自己的才能来解释它,一遍又一遍的走进那个迷宫,除了暗黑的墙角和虚掩的门,什么都寻不见。于是它在心里生根了。

早上醒来,我闻到一种熟睡的空气的味道。耳边有一只橘黄狗的闹钟,静卧在写字台。一只红色的箭头滴答滴答的跑圈,脚步细密而均匀。我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和狗的心跳,感觉在某种情况下,他们逐渐的趋于一致了。于是结论是这样的:我的心跳细密而均匀。当我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心里就装了满满的阳光。这证明我是一个诗人。

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我闻到一股白雪的味道,便开始了胡思乱想。既然时间留下的一大片空地,你总得找个事情来填满它。当然我不是被迫来做这件事,这是我的兴趣。这时,你如果在我的轨迹里,你可以利用这段生命中重要的时刻来学蜗牛慢慢悠悠的起床,或者光着屁股跑下来刷牙。可我不会。我得先发一会呆,然后再开始行动。这不是什么特意设定,而是我的习惯。所谓发呆,是你从表面看到的一种片面的现象。发呆的时候,你可以有理由怀疑我是否在呼吸,要是冬夜,你甚至可以对别人声明我已经冻成了一块冰。我的眼睛凝固了,目光定格在斜上45度,身体被雕刻进一堵高墙,一动不动。时间已经被忘记,我的一切都是静止,除了心思。我想这应该是个高难度的动作,非一般人力所能及。如此一来,结论是:我身上存在着某种特殊的潜质,它由一个个思考组成。至于发呆的时候所想的内容,很难用有限的语言来描述。天马行空是一个不错的概括词语。也许,为了了解我的心境,你可以想象自己的心醉了,在无尽的平原上游走。当空一轮满月,皎洁的光洋洋洒洒下来,落在你发亮的头上。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个金黄的秋,盛满复杂的烂漫和哀愁。满树的黄叶一片接一片、寂寞地落下来,一阵风掠过就倏地变得赤红,组成一大团厚厚的云,浮在半空。这是一幅画,只在我的心里。

汪汪,汪汪汪,狗闹钟叫了起来,在桌子上震动。我不得不起床。于是,下床之前踹了它一脚。

上课的时候,我坐在最后排。一群黑压压的头左横右歪的挡在前面,几个马尾辫翘翘的,来回晃悠。我盯了一阵,有些目眩。老师应该在讲台上讲课,因为我可以听到她绵羊似的声音。我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根本看不到她的发型。假如仅仅据声音来妄断她的存在,那么必然违反了“眼见为实”的真理。为了证实我的言论,我扶了扶黑框眼镜,从座位上翘起屁股,上身前倾。(从侧面看,我是一个巨大的“S”。)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镜框里的世界慢慢浮上来,进入视野。前面黑压压的头渐渐沉下去,而老师的马尾巴逐渐露出来,直到我看见那窄窄的额头。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电影的流动画面,伴有音乐,音乐最好是爵士。这与王家卫的电影很相似。于是结论又出来了:我天生是一个艺术电影导演。

老师讲课的时候,我提了一个问题。在我看来,也许有谁能帮我解开心里的结,它是关于那晚的梦的,用粗糙的麻绳捆绑着,里面混合了蹊跷与诡秘。我知道有一双雪白的小手会细心的在绳结上摸索,顺着那一道道深痕,渐渐引向核心。故事是这样开始的:在我确定了她深陷在多媒体讲台里之后,高高的举起右手。像一沙漠里警觉的鸵鸟,神经质的探出头。这动作使我很兴奋,心里就像装满了激荡的海潮。一大片阳光从天际浩浩驶来,覆盖一切袒露的平原大地。光线朝我照射过来,从脚开始,渐渐往上将要照进我的心里。我感到我马上要窒息了。

她仍然把头深深的埋进多媒体中,像只兢兢业业的缩头乌龟。

“老师!”我开口喊道,“我有个问题!”声音刺透了熟睡的空气。

“又是你?这次是什么问题?!”那个女人踱着细碎的脚步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她是个虚荣的女人,我心里想。看那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走起路来像跳舞,咯噔咯噔,咯噔噔咯噔噔,节奏感很强。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我想调侃一下,尽管问题可能并不严肃。这时,前面一片黑压压的头齐刷刷的转过来,每个上面都安装了深不见底、啤酒瓶底似的眼镜。那些面孔,从表面上看和我的没什么两样,但是事实上你知道,他们和我不一样。我扫视一下这个几乎壮观的场面,又将目光转移到那个女人的身上。我说昨晚我做了个奇怪的梦,事情是这样的……

“为什么?”她的脸像一块熟透的煎饼,嘴里蹦出这几个字。

我说我不知道,我做了这个梦,它有时像只苍蝇一直在头顶嗡嗡地叫。想赶走它,又不知道它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也许它真的就是一只苍蝇。我想你是老师,应该知道它为什么会出现,我现在就是想问你这是为什么。但是通过刚才你的反应可以看出,你大概也不清楚这里的原因。

她把两只酸枣眼瞪得溜圆,嘴里大口大口的呼气,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蛤蟆。我仰着头看她的下巴,那里有一颗正方形的黑痣,黑而厚重,闪亮有光泽。我想,这是一种奇异的特征,足以证明她是一个不平凡的人。那么刚才的结论就有可能有些出入。但是接下来的事又使我难以断定,因为从我说过那些话的四分之一个小时之后,她一直保持一种姿势和一贯的表情,而且她的眼睛,就是那两个近乎是圆形的东西从没有离开过我的鼻子。我诧异了,但是没有马上表现出来,只是歪头看看窗外的桂花。一大片白嫩嫩的小花密密地挤着,从绿翠翠的树叶间露出来。在阳光的照耀下,一簇簇花的周围浮起一圈圈的光晕,显得格外迷人。我眯起眼睛,仿佛温暖的阳光使花香快速蒸发了,浓浓的桂花香气透过窗子飞满了整个教室。

两年前,我曾坐在桂花树下读诗,诗是我写的,关于一个久远的故事。

那时候,黄昏的影子的拉得好长,斜斜的映在石板上。透过树隙的橙黄的光懒懒地溜出来,斑斑驳驳地撒了一地。我在心里默默数着诗句,开始在字里行间和春风冬雪中漫步。偶尔有一两片花瓣掉下来,正好盖住下一个字,我才回过神来,仿佛物我皆忘。然后,我又笑了。要是有微风一过,树影就在纸页上摇摇摆摆,左右跳起舞来。这些都是幸福的事。

同样是两年前,我坐在石阶上读一首诗。那时天气微冷,几片惨淡淡的云被涂抹在头顶,我凝固了,它们就灰溜溜的来了又走。读自己的诗的时候,脑子里装着另一个世界,而屁股下透出一种冰凉。我不禁想起更加少年时候的我,还有一件在今天看来与未来的上课有关的一个问题。

事情是这样的:那时我还年少,冬夜里一个人返家。北方的夜空澄亮亮的,当中悬一轮圆月,满满的银光四散开来充满我寂寞的小路。周围一片白雪,平坦地铺向远方。我一个人走在月下,走在白雪里,背后是一片朦胧。这种境遇很容易勾起人的回忆和思考,于是我就想到了我存在和走路的意义的问题,那是我一直试着忘记的一件事情。但有时候仿佛存在一种神秘的力量来抱紧我,使我想到有关的死亡和浪漫。

我走在厚厚地白雪上,想,也许这条路我根本不必走下去,它的前方是月光所达不到的地方。无论现在我正步走,倒着走,单脚跳着走还是连滚带爬地走,当时间和月亮沉下去时,我自己和今晚的记忆都不会存在,而唯一可以向世人证明的,便是那一行密密深深的脚印。

我想到当某一刻我自己和感觉都消失的时候,死亡就不那么值得发愁了,但问题是现在的我仍然存在,感觉和思维仍在跳动,这时对死亡愁苦的惧怕就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畏惧了。那么,我今晚的脚步和思想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给我增加了本来可以忽略的痛苦。

这很悲哀。

我走在一条独木桥上,原来不知道它要在途中崩裂,所以我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向前去,边走边听桥下哗哗地水声。可遗憾的是有人大叫一声告诉我死期将至,我站在桥上无论是继续前行还是退回,都已来不及,逃脱不了溺死河水的结局。

前后两者的尽头都是一死,唯一不同的是,我不再可以安心的走完剩下的一段路。

既然这样的结果更加糟糕,我想,再这样走下去实在是徒劳的,也枉费了这一路的月辉和银雪。

假如,在如此的月雪夜里没有我的脚步,我就会忘记自己的存在,那倒是一件幸福的事。假如那个夜晚我不存在,后来的我就不会在桂花树下读诗,更不用提什么回忆。假如我没有在桂花树下读诗,今天我就不会因为一个奇怪的梦来请教老师,如此,现在的我就不会在这时候有这样一大串扯也扯不断的回忆了。

我看到我自己走在月夜里,走在白雪间,越走越远,后面留下两行望不到尽头的脚印……

“我总要消失了,对么?”我抬头望着那个女人,总算开了口。

“哈哈,哈哈哈。”她简直是只母虾米,弓着背大笑不止。“哈哈哈哈”,接着又是一阵哄笑,那声波差点掀开房顶。

我看到同学们的脸七扭八扯,一个个张开大嘴,像夏夜的一群蛤蟆一样叫个不停。阿三甩开胳膊在桌上敲打,中排靠边坐的曹小飞露着虎牙前俯后仰,滚到地上又爬起来。

这简直是胡闹,我想,课堂上怎么能这样,这个老师居然还如此情不自禁,岂有此理!我绷着脸,怒目相对,想抑制这帮造反分子。可是没用,他们反而更加疯狂了。

教学楼在空旷的校园里颤抖着,爆发出一声声诡异的嚎叫。窗外的树叶飞起来,呼啦啦地开始舞蹈。

“笑什么?!不要笑,我们上课呢……”我的声音可能被淹没了,尽管我吼破了嗓子。

这时候,一辆吉普自南向北行驶在公路上,不紧不慢,车里放着一位女高音的歌。

远处一片安静。

我一直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以上的记录果真存在?我不知道,确切说是忘记了,我也搞不清楚。可能又是一个梦。但是这样事情就很麻烦,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我又得考究很长一段时间。总之,对我来说,这是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9-02-17 04:04

那一年,我二十岁,在伟大的教育制度光辉照耀下,在填考志愿的战斗中撞的头破血流,最后我象垃圾一样的被本省某所大学光荣的回收。报道的那天,在经过那座著名的八一大桥时,我安慰自己,不管黑猫还是白猫,有大学上就是好猫。那时的我年少轻狂,放荡不羁,已经有种出世的感觉,这跟我的经历是有关系的。一年前,我由于多门科目红灯和多次聚众打架被某大学开除,在看完墙上的大字报后,浑身抽搐的象条狗一样夹着尾巴离去。说实话,我现在还是很欣赏那张大字报的优美的文采。

走的那天,我的前妻塞给我一封信,说会扎起她的美丽头发,等我回来的那一天再解开,为我飘扬,当时我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而我也信誓旦旦的说明年还要考来这里。然后象个SB一样的抱着她在某楼顶象韩剧一样煽情的喊到一切都会好的。三个月后,正当我第二次为考大学复读时,我接到原来学校一哥们的线报,说她和一男的好上了。而我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几乎让她吐血:“你们上床了吗?”其实我清楚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好在我天生是个自我催眠的大师,很快就接受了我在这边埋头苦读,别人在那边搂着我老婆埋头苦干的事实。我反过来安慰自己,她至少还为我守了三个月的寡,就冲这一点,就他妈值了。


大一那年,所有学生都微笑的沐浴在春风里,如刚盛开的花蕾向着太阳招展。每次听到他们说要考研考硕,将来如何进取云云等,我就躲在角落里冷笑,那是一种歇斯底里的微笑。我悄悄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知道我的眼里一定满是嘲弄,我似乎与周围的一切都那么格格不入,我更象一个非处,早就没有了第一次做爱的激情,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埋葬完这四年。


一堆种子并没什么不同,发芽成长后才能看出区别。很快,我宿舍的兄弟就放弃了他们那些刚进校的远大理想,成为了酒仙和战神。我这才觉得他们可爱了点,也让我再次检验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的神奇性,我和这群混蛋经常在学校的小饭店里喝的东倒西歪,在刷新班级几瓶不倒记录的同时,也不断的刷新旷课记录。响应与时具进,全方面发展的口号。在别人的眼里,我们都是一群失败的男人。我不屑一顾,在大学里你要明白学习好就代表一切好这个真理,同理在社会上你也要懂的有钱就代表一切都好这个推论。


大一下学期我们迷上了传奇,老九建议我们全部选战士,理由是男人就是该玩战士。而二胡却坚持要玩道士,理由是有狗PK厉害。最后在我们“善意”的劝告下,二胡同志心甘情愿的选了战士,事实果然证明二胡天生就是个战士,当时我就从他那坚韧的脸部和灼热的眼神里读懂了什么。果然后来二胡某次在网吧与某道士发展成为了真人PK,这次事件也让我们告别了传奇。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革命的火焰是不会这么容易熄灭的,我们又迷上了星际和CS。而这次的主角是东哥,他有着良好的大局观和魔鬼般的操作,很快在一次次民间形式的争霸赛中,东哥一路过关斩将,打出了一场场经典的战役,打出了经典的多线空投,狂徒rush,海盗加暗刀等教学式战报,从此被封为计算机系第一高手,江湖人称千佛手。

而我和老九则似乎在CS上更有天赋。狙击手是最适合我的,而我也感觉自己就如一头潜伏的狼,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观察猎物的一举一动,老九性格比较冲动,三号匪是他一直用的,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长的他妈的就一土匪样”,喜欢端把AK冲在最前面。我们最辉煌的战绩是第二届战场杯班级争霸赛,DUST2上,在二胡,东哥和小三阵亡后,我和老九被CT逼到了A门外的通道,一阵血战后,老九也牺牲了,而CT也降到了三个,而我则叼着烟冷静的面对,终于在最后一声悠长的狙击声响过后,最后一个CT倒在了地上。事后老九总结到当时我应该是Johnny.R附身了,从此在计算机系的CS历史上画上了重重一笔,以后如果有人攥写CS回忆录时,不提到这场比赛的历史绝对不是正确的历史。


我经常会想,这样的日子如果能过四年也不错,跟这群混蛋一起玩游戏和笑骂,安静的走完四年,对我未尝不是一种赎罪,然而命运却象一只无形的手,有些人注定要和你相遇,到了那一天,一切都会按部就班。


世界总是会在夜晚变的性感,在多次的宿舍卧谈会,我听的最多一个名字叫做宁倩。我们系文学社部长,漂亮,学业出众。但却冷如冰霜,已经有无数的烈士牺牲在她脚下,人很高傲。某次我多喝了两杯插了句不就一灭绝师太吗!这个绰号就传开了。系里的民间宣传部也很快有了动作,经过加油添醋后,最后的版本大概是这样的“我系一猥琐男大放厥词,把宁倩追到不费吹灰之力,顺便赠送外号灭绝师太!”我根本也懒得去解释什么。

从那以后偶尔碰见宁倩时,从她的眼神我确实肯定她有杀我的心。我每次都避开她的眼神,如一湖死水没有任何波澜经过她身边。说实话我挺失望的,原本我真以为宁倩有着一笑倾城的惊艳,也许是我根本没有再欣赏风景的心情,但毕竟还是言过其实,在我看来除了眼睛比较水灵,身材高佻外,确实一般。群众总是容易被舆论误导的,可以盖棺定论了。

直到有一次她叫住我告诉我你这种邋遢的人想都别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我低下头沉默的看着脚上那双破烂的拖鞋,心里涌起酸楚,我不修边幅是事实,头发长乱,但被一个女人当面羞辱却让我接受不了。我本就有着不安定的灵魂。我在几秒种内把视线在她身上从脚到头扫荡了一次,最后盯着她的眼睛轻蔑的说:“就你这样?我一点兴趣都没”我刻意的把兴字说的很重。说完就走,我想身后她此时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因为我能听见她的垛脚声。

是非皆是从口出,毫无悬念,民间宣传部再次没有让我失望。在大肆造势下,又给我盖上了调戏民女的大帽子,在那段时间里,我经常享受群众们的慰问“老南,行啊,平时没看出来啊”“南哥,你算替我们出了口气了”。老九送了两句诗贴在我床铺的墙壁上“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二胡则在当晚的例行会议上总结到我这招以退为进确实厉害,这样更能吸引这种高傲女生的注意!我置之一笑,点上根烟,思绪却飞回一年前那座顶楼。

山雨欲来风满楼,期末考试的压力很快让人忘记了一切。要去一个地方其实有很多条路,何必去跟许多人挤一条路,还好我并不死板。于是当所有人天天都挤在教室自习时,我却拎着大包小包奔波于各任课老师的家中,说到底老师也只不过是一份养家糊口的职业,而他们在收下礼后则装的人五人六跟我谈心,再好的戏一个人也唱不响,于是那几天我装着孙子样痛心疾首的聆听他们的教诲。

遗憾的是在拜访最后一位伟大的灵魂工程师时,发生了点意外,他并不想草草的收场,口沫横飞的对我进行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轰炸,从好好学习说到精忠报国,再谈他当年的奋斗史,我痛苦的偷偷看了眼他那张严肃的脸,他似乎渐入佳境,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大哥,您装B也要有个限度吧,东西都收了,还在这唱包青天。在他如此敬业的精神引导下,我的表演天赋也爆发了,我的头越来越低,眼中饱含着那么一点热泪。偶尔哽咽的附和他,其间我还象征性的甩了自己两个大嘴巴,终于在两个多小时后,这场闹剧结束了。走出他家门时,我有种逃出生天的感觉,听到关门声后,我一扫脸上的悲痛,点上根烟,重重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二个星期后我们在老地方里举行了庆功宴,宴会上东哥激动的做了本年度工作总结报告:“宿舍在去年里取的了骄人的战绩,在环境如此恶劣的情况下,我们没有选择退缩,而是迎难而上,在南哥的英明领导下,全宿舍考试集体通过,希望在坐各位胜不骄,败不馁,来年再创新高。”我站起来微笑的说:“对于我们来说,六十分就够了,步步高就免了吧”

在短暂的沉默后,我们大笑着干了一杯。开始筷如雨下,风卷残云。我感到很痛快,我不会让历史重演的,不管用什么方法。过程对我来说并不重要,现在我眼前的三张笑脸绝对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真实情感。此刻,我觉得自己是只不折不扣的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最后老九拿出一份年度财务报告。统计如下:“三条金圣,三瓶52度剑南春,二箱红富士苹果,四包不知名核桃粉,折合人民币1180元。请与明日下午六点前上缴295元到林南处”我瞥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只水笔,重重的写上已阅两个大字。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8-12-30 23:11

今天忽然看到大学同学的日志,莫名的感慨起来。
我感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学生时代就感慨,那时候说不是为赋新词,其实好像还是有。
在某些时候想不属于那个时候的事,就是超前的烦恼,以及略带痛苦的欢愉。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你可以喜欢吃KFC,我也可以喜欢思考。
很久没有思考了。似乎智商停留在原来大学转初中期了。逃避,放纵,耍贫,用一副浪子模样掩饰自己内心的软弱与虚空。诶,越想越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
闲散的生活总是让我向往。就算在天大的事情面前,我也习惯先点颗烟抽上。不经意间,又在哪个路口错过下车的站台,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迷路。
庄子告诉我们,生命是宝贵的,其余的都没什么。我不是儒家思想的信仰者。我更倾向道家,以出世之心态入世。但是传统的思想告诉我们,有些事需要我们矢志不渝的去做。义无反顾地像个壮士!
原来我们是个壮士啊!
社会人人自危,一个人在夜里不是独自享受孤独的乐者,就是敢于面对惨淡的勇士!
我们这批80后,什么事都赶上了:步入千年,港澳回归,非典,文理分科的综合;然后是大家来到的大学后时代,作弊现代化,专业化,大众化;挂科普及化,恋爱同居合理化;毕业,工作,印尼海啸,北京奥运,金融危机#·¥#·%…………¥
其实还有很多,我不是一个好的记录者。
我的文字写实的很少,可能是自己的局限性,什么样的事情我都是一种本能性的逃避,加以掩饰后展现出来。
也许,给我一瓶酒,我会讲述的更多。
另外,我也许真会是个诗人。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8-12-27 23:08

面对现实,我们有时就像一个被迫吃多了春药的人想找异性发泄,却被告知我们还未成年,那样做是有碍礼法。然后被逼着看那些早已阳痿绝经的所谓的成年人做着令人作呕的意淫,尔后我们的冲动在一阵翻腾的恶心中慢慢褪去,亢奋的神经在一种违背自然的方式下饱受伤害。周而复始,我们终于也步入了阳痿绝经者的行列。
然后社会对我们说,你们成年了,组织很欣慰。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8-12-07 22:29

过去,过去的过去,我已很少提及。只因为一篇文字的回复,过去,太多太多,淹埋了现今。

或许只是无意识的路过,随便留下了几句人都能看懂的汉语言文字。唯独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一字一语的重复,生怕冒犯了谁。

随后便是很久的对过去沉默,很久,很久。

今天,顺手在随笔本的扉页上写下一句---生活,不断的丧失过去。

我开始化着梦靥跋涉,远古的中国,神秘的月光的照射着女人开始孕育生命。中世纪的西欧,古埃及亚曼拉公主的木乃伊噩梦如影随形到工业史上的奇迹泰坦尼克。我学习着古老的面相学,用破旧的骨牌划分着区域,查找着蛛迹。

我开始触摸每一处皮肤,感受表皮下微小的肌肉表情,眉降,眼匝,口轮,咀嚼``````我以非常娴熟的动作在镜子里审视着自己,不同的区域透射出不同颜色的结论,最后,目光开始停留,右边,左脸。

左脸,人类从出生便拥有了其特定的性格。虽然在以后的日子里社会里不断的摸爬打滚至到被磨灭后烙上了一副或高贵,或低贱,或平庸的社会面具,而左脸却总能在阴影的另一面保持其原本的样子。

左脸,我注视着自己的左脸。

至于现今,经常发现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肢体动作,一个题目,一句卷首语,一段类似是桥段,一篇文字的结局,一段生活的堕落 ,都嵌带着以往过去。一群信徒的集体珍爱生命,远离毒品,一类疾病的传播,一个城市的沦陷,一段文明的流失。对于种种生活的拮据,以及影子似的重复剧情,对于丧失掉过去的人,似乎该把一切一切都归于超时空感应。

丧失过去,超时空感应,这话似乎很适合对克隆人说。而我又开始神游梦靥,客串我喜欢的教父,对着一个个没有过去的人类,象主教一样训导他们。

“孩子们,今天在我来到你们面前成为你们的教父之前,你们都拥有了两样东西,一是你们的身体,二是你们的名字。今天,就在今天,你们开始拥有第三样东西,你们眼睛里的这个世界。将来你们可以象正常人一样拥有任何你有能力拥有的东西,当然,无奈总是会有的,因为你们无法拥有过去。”

“教父,请允许我提问,我们没有过去,我们知道,可是我们并不知道,过去,这个词是什么?”

对于提问,我从容自若,我用慈爱的目光扫视着。嘴角机械有力的吐出暗示权威的单词。

“过去,请看你们的左脸,你们生的如此的匀称,你们的左脸和右脸没有任何区别,你们的过去就是现在,而对于身体发育的初期,对于右脸的沦陷,你们将无从经历,你们没有过去。”

“或许你们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看见某个似曾相识的人或物,玫瑰色的屋顶,白色的百叶窗,爬满了青绿藤蔓的墙面,门口电话亭红色的漆面已变的斑驳,还有美丽的姑娘,这些都在你脑海里翻腾,你想努力搜索过去,你的过去,在那里,也参加见到过这画面。而真实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你对时空的超前感应,对于没有过去的人一切都可以归解于超时空感应。”

我无法很好的诠释一切,我回过神来,再次回到那面支离的镜子面前,解释着自己的左脸,运用巴纳姆效应,光环情节,上下左右跳跃把自己拆的支离破碎,而后又不断的复制粘贴制造出一副副我自己都陌生的脸,正面的,反面的,斜的,倒转的,一张张都在冷漠的看着我,仿若他们从来都与我无关似的。

似乎该轮到我惊鄂了,我该收缩眼匝肌放大瞳孔的。可是我突然还记得,经常性的惊恐或瞪圆眼睛会使眼匝肌发生很微妙的变化,直到即使你在很平和的氛围下镜子抓到的画面,你的眼神里时刻带着忧虑。《圣经》为证,身体的光源存在于眼睛之中。人们无法控制眼睛的变化,真情在一丝不漏地泄露。于是东方人被视为神秘,睿智的阿拉伯人在家中带起了墨镜。

而我,对于右脸,那令人熟悉的右脸,那沦陷的右脸,视而不见。我向着前方寻找我的过去。美妙的歌曲。
”.....
    .......
Almost Heaven, blue Ridge Mountains, Shenangoah River  
Life is old there, older than the trees  
Younger than the mountains  
Growing like a breeze  
Breeze,take me home.....”


现在正在返家的途中了。流泻的乡村音乐,如童年那淅沥小雨,音乐转而又起,
“.......
   .......
Yesterday, all my troubles seemed so far away
Now it look as though they're here to stay
Oh, I believe in yesterday
Suddenly, I'm not half the man I used to be
There's a shadow hanging over me 
Oh, yesterday came suddenly
 
......
.....”
 
曲终,一个20多岁的青年变成了一个35年后的老人。

胶片闪烁,灯光被切换,右脸,沦陷。

35年的时间,他们凯旋,硕大的箱子里藏着他们从世界各地抢夺回来的战利品。我站在城门的最高处用目光抚慰他们远行的疲惫。接受着那一在张张久经沧桑的脸的微笑和致敬。科学家们迫不及待地刨开了木箱,惊愕的表情告诉我,那先知不怀好意。

远行的将士们没有带回金银货币,也没有带来翡翠珠宝,倒出木箱的是一沓沓泛黄的照片。

“请原谅教父,”孩子的头垂的很低,“我们能够拥有一切,和他们一样去拥有,而过去,我们没有。但是我们思考过,我们还能拥有这些,,,,,,,,”

而我,带着仅有的几跟银丝和满脸的皱纹,拥抱的同时喉咙里沙哑的声音从瓷牙缝里发出。

“孩子们,抬起你们高贵的头颅”我用直的食指和弯曲的中指整了整自己的表情继续。“其实,在你们出发之前,在你们独立拥有第一个物件的同时,在35年前那一秒,你们就已经拥有了过去。”

“你们被制造出来,被早已设定的命运驱逐到世界各地,你们跋涉山川河流沙漠森林沼泽,你们席卷黄沙用驼铃拉出丝绸之路,你们覆辙亚历山大纵马进军印度,你们带领不死军团攻克斯巴达,你们跟随十字军开到耶路撒冷, 埃及金字塔,巴比伦空中花园,中国长城,阿旁宫的建造,都在你们的脚步声中以最快的镜头切换在我们眼前。”

“你们为追寻我们的过去而付出,而你们,在镜头的切换声中不断的老去。箱子带回的过去为证。”

“今天,孩子们,看看你们的右脸,你们的右脸已经改变。”

“你们的眉毛有的变成的对钩,那是久经邪恶的烙印,有的似乎成了汉语里的八字,说明沮丧已经折磨了你很久很久。”

“你们的眼睛,你们的左眼还是象刚出生时一样清澈,还象那个35年前的小伙子,而你们的右眼有的变的迷离,梦靥困扰了你们很久,有的拉长的眼线,忧虑,你们必定在承受着感情的困扰。”

“你们的鼻子,鼻孔变的异常的肥大,这是纵欲的结果,而那些缩的很小的,说明你总是很敏感地使用着你的嗅觉,你变的多疑,厌世。”

“你们的下巴,有的都不如从前的瓷实,有的明显的凸了出来,强毅力的追求权贵,军士的象征,而有的却缩了进去,你们被生活中的危险吓竭了胆汁,你们总是兢兢战战如履薄冰。”

“你们经历着一切,人类的重大事件,那些到如今已无法考究的过去,被你们复制出来。而我们,在你们的身后亦是和你们一样不停的在拍摄录制,因为那些,你们快速闪烁的胶片,就是我们的过去。而你们,你们带回来自己的过去。”我降下眉毛微笑道

“在你们出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结局.......别忘了,你们是我的孩子。”

语毕,我脱下黑色的礼服,来到孩子的中间,亲吻着这些仿佛上一秒还是个真正的孩子的老人,我们紧紧的拥抱,沟壑万千的面具表层开始泛出泪水。被忽略的银幕的背后,胶片闪烁
 
“......
    ......
If you look inside your heart 
You don't have to be afraid 
Of what you are
There's an answer 
If you reach into your soul 
And the sorrow that you know
Will melt away
.......
.......

Time can bring you down,
Time can bend your kness. 
.......
.......”


灯光被切换,音乐被搁置。
左眼,见到天堂。右脸,继续沦陷。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8-12-07 22:04

我不敢确定,我是不是有信仰。如果按照人们常认为的八十年代是没有信仰的一代人,那我就没有信仰,但是,我却相信自己一直都在坚守着一种东西,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我想,这就是信仰。

信仰很重要,甚至比过生命。生活中就有因为太过坚守自己的信仰而放弃了自己的生命的人。值得不值得,不加评论,但是这种坚持从某个角度来说值得肯定。

我们所坚守的一定不是和日常生活相平行的,这种东西应该像日月一样高高的挂在我们的头顶,我们相信并能够仰望,所以才能叫信仰。

信仰在我们独处的时候会显得更加清晰,因为“独处是灵魂生长的空间。”在我们的生活中,应该有一些独处的时间,自己和自己交谈,自己面对自己。我们才知道自己是喜欢或是讨厌自己。喜欢自己是爱一个人的前提。两个有空洞灵魂的人之间,是不会有真正的爱情和友谊的,爱别人之前先爱自己。在我们的周围,有多少人会不空虚呢?所以,在现代这样的环境下,找不到真正的爱情也就不奇怪了。

我很庆幸,自己有许多独处的时间,来思考一些事情。一个人应该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才会活的有意思。这种真正喜欢的事情要出于自己的真性情,也就是说我们不能为了外在的目的或是利益去做。我喜欢写文字,不管写的好还是坏,我只想写,纯粹的写。

除去为了谋生而做的事情,我们还应该有自己喜欢的事情。现实使得我们没有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却一直在一些是是非非上面伤了脑筋,坏了心情,这实在是不值得。

最近,我好象是脱离了生活的轨迹,一头扎进书堆里,独自享受这美好的时光。我不自私,因为这样的时光本来就无法与你分享。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8-11-25 19:34

阿三,江西人氏,古属楚地,春秋是属吴,越亡吴后归越,越灭后被楚收入禳中,所以阿三的一句口头禅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他出生的地方自古人才辈出,群英流芳,由此他认定了他是本世纪他家乡的第一个影响世界的人,常常以救世主为己任,嗜好指点江山,挥斥笔墨。遇到什么国家大事,比国家领导人还殚精竭虑。我们都笑他杞人忧天,他不屑的说什么中国就是有那么多的一群庸俗而目光短浅的人,中国才还是一直徘徊在第三国家里,我们都说是文革的错,他立刻不语,因为他爷爷就是在文革中被人打为右派,含冤受屈整整10年。

阿三一直为国家操了那么多的心,却并没有得到国务院的认同。他觉得应该做一件惊天动地,骇人听闻的大事,直接动撼党中央。我们苦笑道,我们除了穷得惊动党中央,还有什么能让党中央在百忙当中有空暇来浏览我们这样的垃圾文件?阿三并不苟同,虽然阿三跟我们一样穷。   他一直相信,天将降大任,所以自己开始先苦心智,劳筋骨。饿体肤却从没执行。他坚信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认为要有不同凡响的超我和自我,先得拥有一个强健的本我。每到了冬天,他总是第一个起床,这本来并无厚非,痛恨的是他起床的时候总得怒叫一声,生离死别一样。我们有意见,说他严重影响了整体的睡眠质量,要为全班居高不下的挂课率负一定的责任,他我行我素,从不理会。但他在春天和夏天从不早起。我们怀疑他是不是冻醒的。

阿三属于比较大大咧咧的人,但有的时候心事却很细腻。从他上自习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开始。从他的描述中,我们都对那女孩子抱有莫大的憧憬,因为那女孩子不管从外貌的卓尔不群到内心的慧心兰质,都是我们一直苦苦寻觅的对象。阿三每次说的时候,语气是这样:  
  “首先声明,我并不是因为她的外表而对她产生好感,是她真善美的内心打动了我。必须承认,她很美丽,不管是情人的眼里还是外人的眼里,她美丽在那里呢,首先,她有一头长长的乌黑亮丽的黑发,一张洁白的脸庞,最主要的是,她的脸上生有一副嫣然的笑容,和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当然,我并不是被她的外表吸引,而是被她的人格打动。其次,她的身材很好,虽然好象似乎腿有些短,但金无足赤嘛。而且,她的背影尤其迷人。”

每每说到这里他就打住,深情的回忆与女孩的每一次邂逅。

我们问他,那女的那个专业的啊。他支支晤晤的答不上来,朦胧的说好象是土建学院的。我们惊讶了,土建出过这样的尤物?就是有了也会水土不符啊。土建在我学校一直是个很和很尚的学院,男女比例跟中国的贫富比例一样从未得到过解决,所以土建的男学子只好引进外资。但最近几年中,随着国际形式的恶化,其他专业的男生明显有抵触情绪,达成了联盟一样,对土建的男生很防戒,而且自己摸索出了一套体系,把自己专业的女生全部吸收接纳。方法是,大一开学时,就派代表打着迎新的口号,打探虚实,把情况摸了个底,再出击,所以大一不过,大部分的女生被他们自己瓜分,就是个裂瓜歪枣也不放流,严禁流入外人田。但最近几年掀起了女权运动,这现象才有了微小的缓解,最出名的例子,是我们土建的一个学子胜任了一个体院的女子的男朋友,那女的身体魁梧而粗壮,男的却弱不禁风,文弱的很。而且那体院的明显比土建的高半个脑袋壳。所以问题就产生了,他们要接吻的话,男的不是得掂起脚尖?但目前还看不见他们的感情有什么裂痕,常常可以在自习室和食堂看见他们的身影,可能受关注的多了,他们已经目中无人,不以为意。男的常常牵着女的手,或搂着腰。为什么那女的不抱着那男的呢?那样应该更浪漫,因为那样蕴涵着母亲博大的爱和恋人深刻的情。尽管至今还没有人见证,但我们认为那是个趋势。

阿三明显耳熏目染久了,开始跨感情这雷池。

我们开始给阿三出谋划策,第一点就是知己知彼。如果在情况不明不白的状况下而贸然行动,难免会全军覆灭。阿三听了意见后,开始在一举一动上密切关注那女生。上自习的次数更多了。每次回来总能带回点新情报,比如那女的喜欢看郭敬明的小说啊,喜欢听孙燕姿的歌啊。那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道情报,但也聊胜于无。虽然我一直不喜欢郭敬明也没看过他的小说,而且厌乌及屋的不欣赏他后面的跟屁虫。

终于在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情报有了突破,那女的是土建给排水的,给排水,简称“GPS”。我们问他怎样弄到的情报,他说他观察她看给排水专业的书很久了,昨天她突然换了高数。我们说这并不能说明问题啊。他嘿嘿笑道,“我在高数的扉页上,看见了她写着‘给排水(3)班,王思纯。’”光名字都让我们高瞻远瞩了!现在作战地点定下来了,就得上战场了。

我们给阿三提出了“声东击西”的战略,“欲擒故纵”也可以。

阿三不负众望,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消息。那女生的电话号码。我们问他是不是又是从人家书上看到的。“那里啊,我问的。”我们突然对阿三很崇拜,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问电话号码或名字是一项思想斗争很激烈的脑力活,不仅得有严谨的思维,还要有得体的举止。不然就显的太唐突和突兀。“问同学要的,给排水我有老乡。”

从此阿三开始酝酿,书到用时方恨少,在发暧昧短信时充分体现。这样的短信,不能显的太直白,那样对方会觉得你很肤浅,没有内涵;其次不能太婉转,免的对方当成了垃圾短信。阿三的问题,就是我们大家的问题。阿三既然能士逐先勇,我们就不能自甘落后。寝室一向以“怪才”自居的号称李煜之后的李愈,发挥自己的文学潜质到极点。他说,应该给她发一首词,词我作好了。

“清风半夜惊蝉,明月别枝去雀,多少楼台青灰中,交大夜。我欲乘风归去,又恐惊婵娟。且作稍息,待到烟雨朦胧,细雨霏霏,我自骑马挥鞭,将墙内欢笑取。门前池水,不改去年波,我心依旧。”

我们纷纷夸道,好词。李愈也不谦虚,说:“在我眼里,交大无人能位我左右,什么人文学院的,在我眼里,只如蚍蜉一般。我敢说,我如果在学校的报纸上发表文章,说不上惊天动地,也得泣鬼神。我叫李愈,结合了韩愈和李煜的特点,文起八代之后,文成天地之间……”我们赶紧打住,说,“交大的文科生,就象是饿死的马,比骡子还小。”但李愈给校报写的文章不下十篇。

果然有了回音,阿三发了短信后。那女的还给这词做了鉴赏。

如下:“第一句‘清风半夜惊蝉,明月别枝去雀’,明显抄袭。第二句“多少楼台青灰中”,原诗是‘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有搬弄痕迹,第三句也是。‘且作稍息,待到烟雨朦胧,细雨霏霏,我自骑马挥鞭,将墙内欢笑取。’倒还是原创。第四句源自贺知章的‘近来人事半消磨、春风不改旧时波’,但总体来看,还是不错,能应用这么多的诗词。”李愈看后,拂然大怒,说:“天下文章本来就是半大抄。我只是化用而已,化腐朽为金帛。看古代多少人,不是这样?李白的‘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不也是借用杜甫的‘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吗?笑话,笑话!”阿三赶紧解释,虽然那个王思纯并不领他的情。

阿三还是这样认识了王思纯。两人的关系也日渐融洽。阿三待在寝室的时间几乎压缩为0,整天没人影。那就是爱情的力量吧!能把一个人从死到生,从生到死。还能让一个浪子回头,悬崖勒马。不过阿三不是,只是爱情把他的能量扩大发扬,现在星星之火烧了一大块草坪。

我们提出让我们见见那个梦姑一样的王思纯。开始阿三坚决反对,我们搬出了历史,说他有今日,跟兄弟们曾经的奋斗分不开。虽然有异性没人性我们早就接受了,但最后的人性不能泯灭了吧。阿三以一敌三,果然不是对手,恼怒的同意了。但声明在先,不许起哄,不许打主意。

风和日丽的三月里,在草色遥看近却无的草地上,我看见了传说里的王思纯。她拥有美丽的背影,飞逸的秀发,我远远的听见了她银铃的笑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是如此的亲切,是如此的温柔……

这段话是在后来李愈的日记里找到的。那个时候,阿三和李愈成为了死敌。

那次见王思纯,我们知道了“没有绝对的真理”这真理的绝对。我们土建学院也能出凤凰。果然如阿三描写的那样,王思纯是个漂亮绝伦的小女孩,眼睛大而明亮,能准确无误的表达内心的思想,清澄如秋水。鼻子挺立,嫣红的嘴唇,加上一张洁白的瓜子脸,真有种飘然似仙的感觉。我们立刻后悔了。这样好的姑娘,糟蹋在阿三的手里了。都扼腕叹息。那天李愈一句话也没说,呆若木鸡。

回来后,大家都对阿三有种嫉妒,感觉王思纯是大家努力的结果,应该共产主义一下。但有约在先,再说面子上也放不下。

自古文人多无行。所谓“仗义每是屠狗辈,违心总是读书人。”李愈是寝室最文人的一个,身先士逐的放弃了原则。他悄悄弄来了王思纯的号码,过程我们是不知道,做这些事情毕竟不太光明。一个月后,王思纯和阿三分了手,原因很简单,阿三的名字很难听,待在一起很没面子。阿三泪流满面,说,我改名字还不行吗?你喜欢周杰伦,我就叫赵杰伦还不行吗?或者我改姓也可以啊!只要你愿意。王思纯是铁了心,没好气的说,你叫叶蕙美都可以,你是你,管我什么回事。

阿三原名赵子文,并不难听。听说还是他们村的一个遗留下来的前清秀才取的。那秀才并没象到,他取的名字在数十年后,还有怎么大的效应,应该很得意。

阿三再也没心事去关心国家大事,尽管最近国际很不安,捷克领导人反对北京奥运,西藏喇嘛造了反。但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看来男人关心的不是政治,而是关心政治能带给自己什么。

李愈却不一样。在阿三卧床三天不起,扬言要绝食的那时段里,李愈天天笑容满面,艳如桃花。但回寝室一看到阿三,立刻装成同情的表情,说:“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假惺惺的写满了一脸。

阿三还是挺了过来,又有了自己的终极目标——要让王后悔。他常常念叨:“总有一天,我开着奔驰,看见王骑一辆破单车,我下车走到王面前,对她说,这不是王思纯吗?在那高就呢,老公做什么啊?然后再说,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跟以前还是一样的美丽。立刻转身,开着奔驰一溜烟就走。王在灰尘里,想起以前的是是非非,怅然若失,眼角挂满了泪水。”我们听了后,骂阿三变态。他不屑的说,不在恋爱里成长,就在恋爱里变态。

终于有一天,阿三发现了李愈和王的猫腻。我们早明白于心,一直没是说而已。

阿三回到寝室,一声不吭。坐在桌前发了足足两小时的呆后,猛然跳起。跑出寝室,直奔草坪。草坪早就绿意苍翠,他远远的看见李愈和王在打情骂俏,怒从心边起,恶向胆边生。随手操起一根木棍,向李愈冲去。

阿三由于打架被学校处以留校查看处理,并碎了头顶。李愈折了一条手。王被当时吓傻了,至今有后遗症。

他终于做了一件惊动全校的事!虽然党中央暂时不知道。


 
ㄨ伤风 ㄨSnuffle @ 2008-11-24 23:40

我慵懒的坐在王座上

听着仆人死神弹奏的钢琴曲

面无表情的摇晃着杯里的葡萄酒

那是血一样的颜色

风带着冰雨在窗外呼啸

闪电偶尔撕破黑暗

镜子模糊的反射出

亚麻色头发和血红的瞳孔

我倒是挺怀念那头金黄色头发

可笑的贵族气息却是如此接近死亡


月光似水的洒落在这片临海的悬崖

城堡笼罩在这邪恶的黑色和皎白的月光间

静静的喝了几杯后

风把远处的狼嚎声带到我的耳内

我能感觉他如风一样接近城主之间

城堡里我养了些可爱的宠物和恶魔

但我明白这阻挡不了他很久

这就是宿命吗


我站起来拔出插在王座旁边的剑

纯白的剑刃 镶满符文和宝石的黄金剑柄

原来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

人们叫它圣剑克劳撒德

如今它早已没有光的气息

腐败的黑色剑身正在嘲笑

如同那天在我消灭了城主后

漫天弥漫的钻进我身体的黑色力量一样

如今的我早已经厌倦了那些丑陋的人类

虚伪的理想 肮脏的口号

我终于发现那腐烂的部分才是真正的自我


闭上眼泯口鲜血般的葡萄酒

我能感觉他越来越近

可笑的正义 真是太无趣

我狠狠的握碎了酒杯

血红的酒撒满了华丽的地毯

一道大的闪电把房间照的雪亮

镜子里清晰的印出我那张邪恶的脸

清澈的双眼早已不在

身体突然一阵抽搐

善良的人格还在我身体内垂死挣扎

愚蠢的人 我捏碎了心中最后的那点思念

银白色在一瞬间占领了全部头发

彻底堕落了吗

命运还真是可笑


闪电 惊雷 还有我疯狂的笑声

在冰冷的墙壁来回游荡

合奏出一首诡异的夜曲

我的仆人死神来到身后

为我披上鲜红如血的披风

我推开了城主之间那扇苍老的木门

大雨和风放肆的扑面而来

手上的克劳撒德发出梦魇般的低鸣

血光在我的双目中燃烧


月光下

一对黑色的翅膀从我背部猛的伸展开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从左右两边拥抱着我

不时的轻轻抖动

仿佛在象我要求着什么

我温柔的抚摩着它

一丝邪恶的笑容在我的嘴角荡漾开来

宝贝 你是和我一样在渴求鲜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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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ected Poetry of Christina Rosse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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